杨墨站在路边，手里捏着那把被雨水打湿的伞，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的身影，也拉长了身后那个模糊的身影。雨还在下，不大，但足以让路面泛起一层水光。

“馨蕊？”他终于鼓起勇气，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身影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陆馨蕊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了然。那眼神复杂，像是藏着很多话，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好久不见。”杨墨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是啊，好久不见。”陆馨蕊轻轻点头，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他们站在雨中，伞斜斜地遮在两人中间。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周围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路灯的嗡鸣。

“你……还好吗？”杨墨忽然问。

陆馨蕊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还好。”

“那就好。”杨墨松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某种负担。

“你呢？你还好吗？”陆馨蕊也问。

“我……”杨墨没有回答，只是把伞往陆馨蕊那边倾斜了一些。

陆馨蕊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快乐的时光，那些甜蜜的瞬间，如今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触不着。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杨墨问。

陆馨蕊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杨墨笑了，笑容有些苍白，但依旧温暖：“那就好。”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冲刷着彼此的头发。雨声渐渐小了，路灯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他们站在那里，像是一幅画，一幅雨中的背影图。

“我先走了。”杨墨忽然说。

陆馨蕊看着他，眼神有些不舍：“去哪里？”

“回家。”杨墨简单回答。

“嗯。”陆馨蕊轻轻点头。

杨墨转身要走，陆馨蕊却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杨墨回过头，看着陆馨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话，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杨墨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馨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雨水滴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