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雨声中发出单调的“咔哒咔哒”声，杨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西装外套湿了大半，紧贴在身上，有点黏糊糊的难受。他没去管，只是盯着前方的红绿灯。

昨天下午的那场会议，因为陆馨蕊突然提出的那个刁钻问题，让他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他是个骄傲的人，从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陆馨蕊，那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年轻姑娘，居然能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红绿灯变成了黄色，又变成了红色。杨墨踩了刹车，车停在了路口。他索性放空了大脑，任由雨水冲刷着车窗。外面的世界像是披了一层灰色的纱，模糊不清。

手机又响了，是助理小李。杨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关掉了振动，没接。

小李那边似乎察觉到了，声音拔高了几度：“喂杨总！您在听吗？客户已经等不及了！王总那边也开始打电话来问您的情况了！您到底在哪啊！”

杨墨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知道小李急，但他现在没心情见任何人，尤其是陆馨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到。”杨墨终究还是接了电话，声音低沉而疲惫，“去公司，我需要见陆馨蕊。”

说完，他挂了电话，发动了汽车。车速缓缓提升，雨水在车窗外飞溅。

大概半小时后，杨墨开到了公司楼下。他绕到车后，打开车门，西装外套因为湿重，差点把他拽下来。他抖了抖身子，雨水顺着头发滴落。

电梯升到了顶楼，杨墨径直走向会议室。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他无所谓，只是加快了脚步。

会议室里，王总和李总正坐在主位，陆馨蕊坐在他们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看到杨墨进来，王总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杨总，您终于来了！客户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们很着急啊。”

杨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坐到了主位。他看了一眼陆馨蕊，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空气中弥漫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咳咳，”王总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先开始吧。”

会议开始了，杨墨全程都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