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释怀

杨墨停下脚步，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两道模糊的影子。他眯了眯眼，试图在昏黄的光线下看清眼前这张脸。雨水冲刷过的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光泽，倒映着周围昏暗的建筑轮廓。

“真是你？”杨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微微侧身，路灯晃动，陆馨蕊的脸在他视野里出现的时间短得可怜。

“是我，陆馨蕊。”她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几缕湿发贴在脸颊旁。她看着杨墨，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

杨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记得这张脸，模糊却深刻。像是很久以前见过，又像是上辈子认识。记忆像被雨水冲刷的旧照片，模糊不清，却残留着无法磨灭的痕迹。

“我们去哪儿？”他侧身让开道路，目光扫过她脚下的积水。雨水在地面跳跃，像个顽皮的孩子。

陆馨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的笑声像雨后的风铃，清脆而短暂。“没什么事，路过。”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问题让杨墨的思绪飘远了。他想起那天，也是这样下雨，他们在咖啡馆的门口相遇。他记得她的笑容，记得她说话的声音，记得她眼角的细纹。那些琐碎的细节，像拼图片，突然间在他脑海里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缘分吧。”杨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他甩了甩头发，雨水顺着发梢滑落。他的目光落在陆馨蕊的脸上，雨水在她脸上划过，却没有冲淡她的美丽。

陆馨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她知道杨墨在逃避，逃避那些无法面对的过去。她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们之间，是不是就注定要这样？”

杨墨沉默了。他知道陆馨蕊在说什么，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那些无法越过的坎。但他们都选择了逃避，逃避那些注定要面对的真相。

“或许吧。”杨墨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转头看向前方，路灯的光线在雨水中闪烁，像是不安的星光。

陆馨蕊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杨墨在逃避，但她也知道杨墨在痛苦。她不想再给他压力，也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无望的等待。

“你走吧。”陆馨蕊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