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跺了跺脚，冻得她小脚丫子直哆嗦。便利店的门被风一刮，发出“嗖”的一声，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才想起这会儿该给妈回个信息了。妈昨晚还念叨她，说她一个人在外面，天冷也不知道穿厚点。

“妈，不早了，我先进去了。”林晚对着手机嘟囔了两句，转身往巷子口走。路灯在旁边亮起来，昏黄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

刚走到巷子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踩着雪的“咯吱”声。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李哲那个傻小子谁啊。她转过身，果然是李哲，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盒子，头戴一顶绒线帽，嘴角挂着点讨好的笑意。

“这么巧？”林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

“不是巧，”李哲把蛋糕盒子递过来，“我找你有点事，能上去说吗？外面冷。”

林晚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棉鞋，脚趾头都快冻僵了。上次他道歉，她没同意。心想反正都分了，他爱找谁找谁。可这人偏偏赖上了她，像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有事你说，没事我得走了。”林晚不想上去。

“就一会儿，我请客。”李哲把盒子塞给她，“蛋糕刚买的，还温乎着。”

林晚没接，退后半步：“我再说一遍，没兴趣。”

巷口的风突然大了，吹得李哲的帽檐都晃了晃。他盯着她，眼神有点急：“林晚，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但我后悔了。我们复合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林晚看着他，鼻头有点酸。当年他做工科生，一本毕业，前途无量。那时候追她的人不少，偏偏他把她当个普通朋友。后来谈了个女朋友，那姑娘听说家里有矿，把他哄得跟小孩子似的。分手那天，他喝得烂醉，在她家门口吐得一塌糊涂。

“晚了。”林晚的声音很轻，“李哲，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李哲的脸色沉下来：“你怎么跟死了爹娘似的？当年甩了我也没见你这么冷淡。”

“那是两回事。”林晚把蛋糕盒子扔还给他，“你拿回去喂狗吧。”

“你说什么！”李哲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晚怂了，转身要跑。巷子口突然亮起一个手电筒的光柱，刺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