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呼出一口白气，冰碴子似的在眼镜上结了薄薄一层。便利店的暖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脸颊，她擤了擤鼻涕，把皱巴巴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屏幕上的“对不起”只剩个红点点，像死掉的眼睛。

“第十七个了。”她嘟囔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今天零下五度，她站了快半个小时，就为等沈易这条王八回头。可惜，他今天没来。

林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准备缩回便利店暖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站住。”

她猛地回头，习惯性地想让脸上笑眯眯的，结果用力过猛，眼眶更红了。沈易站在街灯底下，像一尊冰雕。他今天没穿那件显眼的白衬衫，而是套了件黑色防风大衣，头发乱糟糟的，昨晚没睡吧？

灯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可那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个人。他身后的出租车按了几下喇叭，他没理会，目光死死钉在林晚脸上。

“你……”林晚咽了口唾沫，想说“你怎么才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狗改不了吃屎，她早该知道，这条被她踹走的狗，真不会轻易回头。

沈易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他离她越来越近，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林晚。”他声音低沉，带着刮擦玻璃的沙质感，“我找你，是有事。”

有事？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急？难道是……又带新女朋友来了？她面皮薄，这种场面可受不了。

“那个……”林晚舔了舔嘴唇，想说“你先说”，话还没出口，沈易伸手，在她面前一寸停下，冷冷开口：“分手一个月了。”

林晚：“……”

这个当头一棒，比零下五度的风还刺心。她看着沈易那张万年冰山脸，想起大学时候，他也会这样皱着眉头跟她生气，但气消了还会拉着她的手在操场跑步。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分手吧，我们不适合。然后她就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跑去了别的城市，像条狗一样舔着脸找别的男人。

男人啊，总是这样，痛了就忘，忘了就来找你。沈易也不例外。

“你……”林晚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气。“你搞什么飞机？说了不要就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