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汉被林风骂得一愣，脸上那笑慢慢就绷不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块干粮啃起来。这人就是有股犟脾气，你说东他非要往西，非得把人惹毛了才消停。林风也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喘着粗气，拳头还提在半空，像座小土丘般在原地晃悠。

这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庄稼汉的话，他倒没往心里去，可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分不清是这畜生的死活，还是别的什么在烦他。总之就是烦躁，像条被窝里的蛇，翻来覆去。

林风甩了甩头，蹲下身去，捡起地上那颗拳头大的青石块，捏在手心里。这地上的土，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牲口味儿，让他皱了皱眉。他蹲在地上，咔咔响地折了根树枝当棍子，开始没头没脑地砸着面前的地面。

“砰！砰！砰！” 这动静把那庄稼汉也引出来了，他啃着干粮，好奇地瞥了一眼。林风砸得兴起，根本没注意他。那块青石地在手里被他捏得越来越碎，最后“啪”一声，四分五裂。他扔了棍子，又捡了块石头，继续砸。

砸累了，他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庄稼汉走过来，递给他半块干粮，嘿嘿笑道：“小子，够劲啊！这力气，怕不是去砍柴的？”

林风没接干粮，眼神有些飘忽，看着远处的山峦发呆。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你……认识玄天宗的人？”

庄稼汉一愣，随即笑了：“哟，你还真问对了！我那侄子，就在玄天宗里修行呢。怎么了？你想找他？”

林风眉头皱了起来：“我是想……问问消息。”

“消息？”庄稼汉咂咂嘴，“你小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林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让庄稼汉心里直发毛。他咽了口唾沫，讪讪道：“是……是遇到了点事儿。不过，玄天宗那边态度还行，让我回来整顿整顿，过段时间再……”

“整顿？”林风打断他，“你那侄子，在玄天宗，是做什么的？”

“嗯……内门弟子。”庄稼汉嘀咕了一句，又补充道，“不过也就是个外门弟子，地位一般般。”

林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递给庄稼汉：“这个，你转交给你侄子，告诉他，林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