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拍着张叔景的肩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张叔景正蹲在药铺外的墙根下，手里拿着把小锄头，挑着草叶上的露水。他头也没抬，闷声应了一声：“哪里哪里，都是些寻常本事。”

老汉名叫王二，是这条街上的铁匠，跟张叔景混得熟。他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给张叔景送样东西——几个沾着油污的铁疙瘩。“叔景，你瞧瞧，这都是啥玩意儿？”

张叔景这才直起身，接过那几个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看着像是什么工具的零件，但边缘都磨得光滑，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捶打。

“这是？”张叔景眉头微挑。

“啊，这叫‘熨烙铁’，乡下缺医少药的时候，用这玩意儿烫一下，有时候能解点急。”王二咧嘴一笑，“今儿个遇上个怪事，一个丫头，发热说胡话，家里连请三趟大夫都束手无策，最后听说是你，硬是拖过来的。”

张叔景没接话，把铁疙瘩往地上一放，转身进了药铺。铺子里摆满了各色药材，紫檀木柜台上几味刚采回来的草药还带着泥土的气息。

“姑娘，你过来。”张叔景撩开帘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镇定。

病丫头就坐在里间，脸色蜡黄，眼神涣散。她家婆子跪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大夫，求求您，救救俺孙女吧，俺们家可就这一个指望……”

张叔景没理会婆子，径直走到丫头床边，伸手搭上她的脉。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搭，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脉象……真奇怪。”张叔景自言自语，“不是伤寒，也不是瘟疫，倒像是……”他顿了顿，“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体内气机。”

丫头突然身子一颤，睁开眼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叔景，嘴里呢喃：“蜈蚣……蛇……”

“不是梦话。”张叔景心头一凛，“你怕虫子？”

丫头轻轻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从小就这样，特别是晚上，一点声响都睡不着，就怕……”

张叔景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医者仁心的笑，而是带着几分玩味：“蜈蚣？呵，这倒挺新。”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竹筒，倒出几只手指长的黑色小虫，放在丫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