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医之名

张家景蹲在院子里，手指头翻飞，把刚采来的一大堆草药分开。蝉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生地则黑乎乎的，像块吸了水的污布。他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药性较劲。“这蝉蜕得用，清热透窍，可这生地用多少合适……李屠户那身膘，怕是一剂药都未必化得开。”他自个儿嘀咕着，眉头越皱越紧。

院子里，张妈正洗菜，听见他唉声叹气的，扭头问：“景啊，又遇到什么难事了？”

张家景抬起头，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妈，没啥大事。就是李屠户那小子又咳得厉害，我琢磨着用药得下重手，可心里七上八下的，怕闹了笑话。”

张妈摇摇头，递过一块干净的抹布：“你那心思，我早就领了。不过话说回来，李屠户那咳可拖了不少日子了，寻常郎中能顶啥用？你给瞧瞧，还能有啥讲究。”

张家景嘴角一撇，眼神里闪过一丝自信：“妈，您就瞧好吧。我寻思着，这李屠户的咳，不像是寻常炎症， скорее像是有痰瘀在肺里，得猛攻一通才能见效。”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屠户牵着两头肥猪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李屠户脸上堆着笑，往地上一蹲，也不绕弯子：“张郎中，您可算来了。我这咳嗽怕是拖不住了，您老给瞧瞧。”

张家景没急着搭话，而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李屠户，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脉。李屠户的脉跳得急，还带着一股沉闷，显然是身体里淤积了不少东西。他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李屠户，你这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给你开了副药，得连着喝上几副，才能根治。”张家景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列着方子。

“好，好！”李屠户眼睛一亮，连忙应承下来，“只要能治好我的咳，我给你多送两头猪！”

张家景没多客气，挥挥手，让李屠户带着猪走了。他回到院子里，拿起笔，在黄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方子。蝉蜕、生地、杏仁、川贝……一共十几味药，每一味都用得恰到好处。

写完方子，他把药方交给张妈：“妈，这副药得煎上一下午，您帮忙照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