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宫墙立在眼前，高得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我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身上唯一能算得上像样的衣裳，那是被卖进宫前，娘亲用最后一点积蓄给我添置的。如今，这身衣裳上沾了些泥泞和尘土，却比那些卖身时认识的婆子强上不少。

"过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僵，颤巍巍地站起来，慢慢地挪到声音来源处。那边站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男子，头上戴着顶软帽，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透过衣领的缝隙，似乎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你是新来的？"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身后的婆子见状，上来推了我一把："快点说话，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还要选人呢。"

我连忙道谢，然后对着那男子继续说："奴婢是……"

"嘘。"他抬手打断了我，"不必多言，你叫什么名字？"

我咬了咬唇，报上名字："任盈歌。"

"任盈歌。"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念到了什么难记的东西。然后，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消息不大明白，但能猜到几分。这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我这样身份低微的。选人，怕是就是选进后宫，成为那些官员贵族的玩物，甚至……更不堪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那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去那边等着。"

我应了一声，乖乖地走过去。那边已经站了不少年轻的女子，个个都打扮得体，神态自若，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暗自祈祷。希望这次，能有个好运气，至少能远远地躲开那些男人。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我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心里越来越紧张。

终于，那男子再次走上前来，开始点名。

"柳氏，"他喊道，"你跟张家那小子是亲戚，先走。"

"云氏，"他继续喊道，"你身子弱，先走。"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叫走，心里越来越慌。

"任盈歌。"他终于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站起来，手心全是汗。"奴婢，奴婢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扇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