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那声音又响了，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的刀子，在我脚边拖出刺耳的声响。我抖了抖，怀里衣裳紧了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还是没动。死不了，死就对了，谁怕谁啊。

"看来我不下去亲自请你，是不肯了？"声音里带点不耐烦，脚步声响起，那人竟直接蹲下身来，离我鼻尖都不到三寸。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黑曜石似的，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像能勾人魂魄的妖物。所谓祸国妖孽，大概就是长这样的了。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放我走吧。"我小声说，声音发颤，但眼神尽量挺直，"我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我。从头到脚，像在评估一件物品。我缩了缩脖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呵。"他终于笑了，但那笑声不达眼底，反而更显得阴冷。我打了个寒颤。

"你这种身份，想走？呵。"他伸出手，像要摸我头顶，我立刻像被电到一样缩回头。"别动。"他把手收回去，语气变了几分。

"苏瑾瑜。"他报出名字。苏瑾瑜，我听说过，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弟弟，也是传闻中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的七皇子。那个年纪轻轻就能在朝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可他怎么会在这里？来接一个被卖进宫的杂役丫头？

"我是他派来接你的人。"他慢悠悠地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是宫里那些婆子，是你主子的朋友，徐嬷嬷。"我一愣，徐嬷嬷是宫里管管事的老嬷嬷，为人据说还算和善。难道她知道我来这里？

"那你来做什么？"我不解。

"带你去见我家主子。"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突然伸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向他。"怎么，不愿意？"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别的什么。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心慌得像要跳出来。他这是要干什么？接我去哪儿？他怎么知道我的？

"你……你到底是谁？"我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