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你小子又想跑？”

城南废品回收站，夕阳把铁皮棚子照得忽明忽暗。老板王胖子叼着烟，眯着眼瞪着蹲在角落里数铜烂铁的林凡。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袖口磨得卷了边，露出手腕上两道洗不掉的锈迹。

林凡手上的动作没停，手指在几块锈蚀的齿轮上捻来捻去，像是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他头也不抬，“王哥，今儿能净剩三块钱吧？”

“三块钱？”王胖子嗤笑一声，用脚踢了踢林凡脚边的小纸箱，“你小子就这点出息？整天跟个乞丐似的，要饭呢？”

林凡眼皮跳了跳，手指夹着的齿轮“哐当”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又塞进箱子里，声音闷闷的，“王哥，不是我要饭。您看…今儿这车废铁，能卖不少钱吧？”

王胖子愣了一下，掂量着手里的铁扳子，“差不多…两百多块。”

“两百多……分三十五份，每份六块七毛六……”林凡小声嘀咕，嘴角抽搐，“不够吃饭的。”

王胖子被林凡的话逗乐了，猛吸一口烟，“小子，你脑子是不是有坑？这点破烂，够你吃半碗泡面。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林凡慢悠悠地收拾东西，把那几块破铜烂铁塞进最大那只旧铁桶。棉布盖子一盖，仿佛在藏珍宝。他踮起脚，对王胖子吼：“王哥，您忘了，今儿还欠我三块粮票呢！”

王胖子白眼一翻，把粮票的事忘了。这小子平时就爱贫嘴，三天两头找茬要挟。但看在 seven stars 七星帮老大学生哥的面子上，也就懒得计较。七哥以前在大学是社团老大，为人仗义，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听说还开了个物流公司。上次七哥路过看见林凡蹲这儿，还指着我骂了胖子一顿。

林凡哼哧哼哧把铁桶拖到棚子外，夕阳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远处传来引擎声，几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街角。车门打开，一个个穿着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钻出来，为首的正是七哥。他抬手一挥，其他人都识趣地散开了，唯独他朝棚子里走来。

“林凡，听说你在这？”七哥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有些严肃，“胖叔告诉你多少次，别总学那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