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巍叹了口气，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段如兰一进门，就看见他这副丧样，立马凑过来，一把抢过钥匙塞进自己口袋，“啧，又996到昏头胀脑了？我跟你说，那帮程序员，活像牲口。”

钟明巍没应声，回屋往沙发上一瘫，脸埋在手里。段如兰把大箱子往沙发另一边一扔，箱子里哗啦一下散出来一堆零件和电线，“我这不是帮你散热来了？手办拆了一半，你这破电脑(tempo)带不动。”

钟明巍慢悠悠抬眼，瞥见段如兰今天的花衬衫沾了油渍，袖口乱糟糟的，明显是刚摆摊卖东西回来，“你站远点，跟我这儿晃来晃去，嫌家里热还是怎么着？”

“啧，小气眼。”段如兰笑嘻嘻地凑近，在他旁边坐下，从箱子里掏出个粉色包装盒，“喏，给你带的午饭，妈让我炖的排骨汤，可好喝了，不过估计你喝不惯，太甜。”

钟明巍眼皮都没抬，“自己解决，谢了。”

“得嘞！”段如兰也不生气，自顾自拆手办，叮叮哐哐响个不停。钟明巍扒拉了两口自己泡的方便面，心里盘算着下午要不要去公司蹭点咖啡，毕竟自己的滤杯最近总漏水。

“明巍！”段如兰突然喊他，头也不抬，“你新买的那个《赛博朋克2077》皮肤，我昨天在二手市场看到，只要五十块！”

钟明巍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团卡顿的代码，闻言皱眉，“别瞎操心了，我自己会买。”

“可是……”段如兰伸手想碰他的鼠标，被钟明巍躲开，“五十块啊，够我买三斤排骨了！”

钟明巍回了句“够了”，继续调试。段如兰撇撇嘴，把注意力转回手办。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各自捣鼓着东西，空气里有手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还有方便面吸溜的热气声。

“哎，”段如兰突然又说话，“我妈说让我跟你正经谈谈，周末有空吗？”

钟明巍手里的鼠标停了，“没空。”

“你这人……”段如兰恨铁不成钢，“就不能有点诚意？”

“我诚意够不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钟明巍头也不抬。

段如兰噘着嘴，走过去对着他嚷嚷：“你这样子，让人家小姑娘怎么跟你处对象！”

钟明巍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不耐烦，“你嚷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