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如兰在钟明巍家磨叽了快半个小时，临走前还顺手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掏出来，绕着屋子转了两圈，最后不满地哼了一声塞回去了。“什么破玩意儿，想吃自己下厨，懒货。”

钟明巍压根没动，蒙在手里的脸动了动，算是无声抗议。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觉得我烦。”段如兰把钟明巍的工牌从脖子上扯下来，顺手搭在自己肩上，晃了晃，“不过话说回来，那谁谁谁又把你项目的KPI延后了？你打算再熬几天？”她踮起脚尖扒拉着钟明巍的耳朵。

钟明巍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朵被挠得越来越难受，索性抬手薅下来，拍开段如兰的手，“别闹，我要睡了。”

段如兰撇撇嘴，晃悠到客厅沙发坐下，把包往茶几上一扔，就开始翻手机。“对了，周末有那家新开的日料馆试菜，要不要一起去？我同事说他们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不去。”

“哎呀，就一次嘛！我认识服务员，进去随便吃点就走。”段如兰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说服他。

钟明巍没吭声，揣着手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心里却把那家日料馆的地址给默默记下了。

段如兰叹了口气，自讨没趣地拍了拍自己的腿。“行吧，你自己在家吃泡面。”她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坐直了身体，“对了，你那笔记本的散热器好像该清灰了，要不周末我带上我的小工具帮你弄弄？”

钟明巍猛地睁开眼，看看段如兰，又看看自己脸色发白的手臂。

“别，”他声音干涩，“我自己弄。”

段如兰耸耸肩，拿起茶几上的包，“行吧，你自己小心点。”她临走前又弯腰抱了抱钟明巍的胳膊，在他耳边嘀咕，“别憋坏了，有事儿吱声。”

“知道了。”钟明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段如兰把自己锁进公寓的单元门，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才打开手机发消息给闺蜜：“妈呀，这闷葫芦快把我给逼疯了，可又有点……上头。”

夜深了。

钟明巍把段如兰给他的几个零件和工具原封不动地撂在玄关，自己则穿着背心拖鞋，蹲在客厅地毯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一顿猛扇。

汗浸湿了T恤的后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