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残余着一点点黏腻感，沈佳期把书包甩到背上，动作挺得笔直，刚想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顾夜寒，高大的身影在走廊里投下明显的阴影。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灰色系的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明明面无表情，沈佳期却觉得他气场又强了两分。

“有事？”沈佳期尽量把语气表现得平淡，但脚步还是下意识顿了一下。

顾夜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上次的事，还生气呢？”他声音低沉，像磨砂石头，“你要是觉得我过分了，我道歉。”

沈佳期挑了挑眉，心里还记恨着那天他当众叫她“小骗子”呢，虽然事后他又派人送了花，但那瞬间的难堪，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火大。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顾夜寒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他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生气就生吧，我认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正……我盯上你了，就跑不掉了。”

沈佳期：“……” 这人说话能不能正经点？霸道总裁剧本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我说真的。”顾夜寒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却带着点兴味地看着她，“那天……是我太冲动了。佳期，你听我解释。”

沈佳期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什么 conveniently ‘忘记’了我爸欠你钱的事？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突然冲过来抢我手里的纸团？”

“那不是抢。”顾夜寒的声音有点低，“我以为是垃圾，想帮你收起来。”

“垃圾？”沈佳期气笑了，“当时我正要递给校长呢！”

顾夜寒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沉默了几秒。“那……我补偿你。”

“补偿？”沈佳期嗤笑，“你怎么补偿？要用你的钱给我买一沓一模一样的纸巾吗？”

“可以。”顾夜寒直接说道，“你要多少都行。”

沈佳期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明明那么有钱，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她抬了抬下巴，“行吧，那你先记着，等哪天我凑够钱了，你把它还给我。”

顾夜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