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感觉自己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八级地震，浑身骨头都可能散架了。她靠在康复科的治疗椅上，怀里还抱着那个印着一朵小雏菊的靠枕——是那个差点被她拆成零件的老爷爷送给她的谢礼。靠枕软乎乎的，硌得她胸口有点不舒服，但她懒得拆开换。

诊室里静悄悄的，就听见电子仪器滴滴作响。她偷偷抬眼瞅了瞅坐在对面的霍祈珩。男人今天穿一身浅灰色的手术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看着平板，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查什么资料，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当人看。

小雅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她记得自己昨晚还手忙脚乱地给这位冰山医生打针，那针头下去的时候他闭着眼，眉头皱得跟要杀了她似的，全程没说过一个字。现在倒好，大清早的就跟没事人一样看文件，她这叫什么事儿啊。

“咳咳……”有个咳嗽声从旁边传来，把小雅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用气得发紫的脸瞪着她。小雅赶紧站起身，扶着旁边的柜子想道歉。

老奶奶摆摆手，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别别别，小同志，不是你，是我这个老胳膊老腿自己不小心差点摔了。”说着就要往地上坐。

小雅连忙伸手拦住：“奶奶您悠着点，地上凉。”她一边说一边扶着老人家站稳。那老人家身形瘦削，右手还打着石膏，看着就危险。

霍祈珩这时候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小雅和老人家，淡淡开口：“扶她起来。”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那眼神……小雅莫名觉得有点压力，赶紧应声：“好嘞！”手忙脚乱地把老人家扶到轮椅上。

老人家气呼呼地瞪着霍祈珩：“你就是个医生，也不能这么说话啊！我摔倒了是你管的？”

霍祈珩嘴角似乎弯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小雅还是捕捉到了。他往前走两步，替老人家把轮椅的扶手锁好，声音依旧平稳：“病人康复期间外出，有安全隐患，我会担责。”

“你担责？哼，我孙女都差点被你吓出病来！”老人家越说越激动。

小雅赶紧打圆场：“奶奶您先消消气，霍医生也是为您好……”

霍祈珩没理会她，倒是直接走到老人家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老人家有些红肿的手背上：“这里有淤青，需要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