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儿去上班，感觉昨晚被老爷爷按在治疗椅上耗了三生三世。她脚步虚浮地晃到护士站，差点被熨得笔直的白色床单绊个趔趄。

“林小雅！那儿你来上班呢？”带教老师张姐的声音像炸雷似的。

林小雅连忙点头哈腰：“张姐早！我刚……刚起来。”她偷偷朝旁边使眼色，张姐显然是没看见她指的方向，正埋头处理医嘱。

来了半天，林小雅压根没见着霍祈珩。她摸着下巴托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得欢。老爷爷那会儿下手没轻没重啊，啧啧。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医生一天到晚见那么多病人，哪有空盯着她这个刚毕业的小丫头。林小雅吸了吸鼻子，眼圈一红，心想这事儿闹的，肯定得得罪带教老师了。

正琢磨呢，诊室门被推开，霍祈珩背光站在门口，白大褂衬得他背影挺拔得不像话。阳光从窗户斜斜打进来，把他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边。林小雅觉得眼睛有点酸，赶紧低头。

“霍医生。”她有气无气地打个招呼。

霍祈珩脚步声很轻地靠近，在她头顶停住，温热的气息洒下来。“昨天病人情况怎么样？”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弦绷得太紧。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这不自己找虐嘛。她鼓起勇气抬头，发现霍祈珩正盯着她看，眼神意味深长得像藏了把刀。“我……我处理了一下，没事儿。”她结结巴巴说完，心虚地快步走开。

霍祈珩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似乎弯了弯。林小雅赶紧回头瞪他，却见霍祈珩已经转身开始看病历了，根本没看她。

哼！林小雅跺跺脚，小声嘀咕：“哼，装什么高冷！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小雅发现霍祈珩越来越不对劲。明明平时对谁都冷冰冰，可每次她经过，他都会抬头看她几眼。交换眼神的时候，林小雅总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小九九。

今天轮到林小雅值夜班，她刚泡好咖啡，诊室门就被推开了。外面冷风呜呜地灌进来，林小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愣住了——霍祈珩就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诊室里的灯光太暗，看不清他表情，但林小雅觉得他今天看起来特别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