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儿去上班，感觉昨晚被老爷爷按在治疗椅上耗了三生三世。她脚步虚浮地晃到护士站，差点被熨得笔直的白色床单绊个趔趄。“林小雅！那儿你来上班呢？”带教老师张姐的声音像炸雷似的。林小雅连忙点头哈腰：“张姐早！我刚……刚起来。”

张姐是她带教老师，也是科室里出了名的“母夜叉”，平时就以毒舌著称。今天这声音，叉子分明地带着审视，听得林小雅心里直发毛。昨晚跟霍祈珩那事儿，彻底成了她的心结，一想到那个冷冰冰的男人突然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她，林小雅的脸就发烫。

“行了行了，有课吗？”林小雅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张姐看出她不对劲。张姐哼了一声，从柜台下拿出个文件，往她面前一扔：“走，跟我去三楼会诊室。”

林小雅接过来，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掉地上。张姐瞪了她一眼：“轻点拿，穷得连张纸都舍不得吗？”林小雅心里苦笑，不是穷，是昨晚被霍祈珩折腾得手软。

会诊室在三楼，门口写着“霍医生专用”。林小雅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科室里的骨干。霍祈珩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阳光穿过窗户，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浅金，看得人移不开眼。

“小雅，来了。”张姐轻咳一声，林小雅才如梦初醒，连忙过去，“霍医生早。”霍祈珩睁开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闭着眼睛。

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就这种反应，今天还指望什么？她赶紧搬了张椅子坐下，开始汇报病情。因为紧张，话说得断断续续，差点被张姐打断了。

汇报完，霍祈珩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治疗方案按我说的办，别添油加醋。”林小雅连忙点头：“是，霍医生。”

霍祈珩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稍微停留了片刻：“昨晚你值班，做得不错。”林小雅一怔，没想到他会夸她。霍祈珩却没再多说，继续讨论病情，仿佛刚才那句夸奖只是随口一提。

会议结束，林小雅收拾东西准备走，霍祈珩突然叫住她：“等一下。”林小雅心脏猛地一跳，不知道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