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手指在粗糙的干草上抠得生疼，草茎的纤维嵌进皮肤里，痒痒的，又有点刺痛。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沙沙声还在响，不紧不慢的，像谁在外面等着他一样，故意拖得人心里发毛。

草丛太暗了，前面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密密麻麻晃动的草叶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成张牙舞爪的鬼脸。林风把头埋得更低，只想缩成一团装死。可他浑身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扑出去或者跑掉。

“咚。”

突然一声闷响，草丛里传来什么东西倒地或者踩到泥巴的声音。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跳出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声音不近，但能感觉到就在附近，就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不止一个声音，之前的沙沙声好像是有几个物体在移动，现在倒像是有一个东西停下来了。

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抓起身边半截断树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但握得更稳了。他打算就这么耗着，等那东西自己走开。赌他们对这种突然出现的活物不感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针一样扎人。草丛里的沙沙声没有再响，倒地声也没有再发。林风感觉自己像一块木头，僵硬地嵌在冰冷的草地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眼皮越来越沉，他几次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但又怕一闭眼就被发现。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从侧面草丛里传来。林风猛地一惊，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扑去，脸死死地贴在泥地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身影钻了出来，身形瘦长，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手里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树权做成的拐杖，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着，脚步放得极轻。

林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没听到脚步声？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几乎窒息。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目光，停下了动作，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月光从他低垂的帽檐缝隙里漏出来，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