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今天运气不太好。

严格来说，是运气太好了，好到让他心里发毛。

贫瘠的山坡上，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蔫头耷脑的，显然干旱了不少日子。程凡弯着腰，手里攥着个破锄头，在上面翻来覆去地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天爷啊，给点水吧，哪怕点露水也行啊……”

他是个穷小子，家里床头就摆着半碗陈米，连野菜都快吃不起了。趁着后山没人，他摸到这片没人要的荒坡，想着挖点能当菜吃的野菜。不然，这日子可真就没法过了。

锄头底下撞到个硬物，程凡哼了声，以为是个石头，捡起来就砸。

“哐当。”

声音不对。

程凡皱眉，又把那玩意儿举起来看。是个黑乎乎的石头，有点圆，边角被风吹得有些钝了。他随手擦了擦，石头入手冰凉，还有点……湿乎乎的？

不对劲。

程凡把它揣进怀里，摸到口袋里还有半块干硬的窝窝头，啃了一口，心思活络起来。这石头看着不一般，要不，卖了换点米吃？

他抱着石头就往家跑，路上还忍不住晃了晃，感觉怀里沉甸甸的，像是揣着个啥活物。

家是间破茅草屋，漏风漏雨。程凡喘着粗气进门，把石头往炕上一扔，就着灶台烧水的功夫，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卖出去。

“这黑不溜秋的，能卖几个钱？”他嘀咕着，眼睛瞟向怀里。

等水热了，他搓了搓碗，就着这点光往黑石头上看。奇怪，好像……能擦亮？

程凡拿起石头就擦，越擦越亮。越擦亮，他眼睛瞪得越大。

水还没端出来，他就倒吸一口凉气。

石头……会发光！

而且，石头里……好像有个人？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石头内部若隐若现。不对，那不是影子，是个……人？

程凡后背发凉，伸手想碰那影子，手一伸过去，就擦着一块光滑的石头。

影子……消失了？

“我……”程凡傻了眼，“幻觉？”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幻觉？

这破庙里黑漆漆的，他眼睛近视，刚才借着灶台火光，难道是看花眼了？

程凡把石头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窗户眯着眼瞧。石头就是块黑石头，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该死！饿得眼花了！”程凡骂骂咧咧，把石头往炕上一扔，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