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嘴角抽了抽，这狗仗人势的奴才还敢当着他的面摆谱？他刚想发作，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小崽子，这地头蛇也就这点本事了，成不了大事。”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者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老者满脸褶子，乱糟糟的胡子跟山羊胡似的，眼神却锐利得很，一扫而过，把那家丁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根本不理他，径直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好个天厄体质，好个修为倒退，哈哈哈！多少修炼天才争着抢着要的天赋，到你手里，竟成了个瘟神！啧啧，这世道也真是……”他话说到一半，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些，眉头微微皱起。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者什么意思？难道也是冲着他的天厄体质来的？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握紧了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

张老先生没再笑，盯着林凡看了片刻，忽然转过头，对着旁边那惊魂未定的少东家道：“少东家，这小子我看着眼缘，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当初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也是天资中上，后来却贪图享乐，走火入魔，差点丢了性命。你若不嫌弃，我倒是可以指点他一二，也算……也算是我对那孩子的补偿。”

少东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老头子会突然帮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说话。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道：“张老先生说的是，只是……他如今名声狼藉，恐怕……”

“名声？”张老先生冷哼一声，“在修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他若真有几分本事，我自会慧眼识珠。少东家，你若真有心，就给他一次机会。”他说话的语气虽然缓和，但那锐利的目光却让少东家不敢多言。

少东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张老先生发话了，我自然……自然从命。”

林凡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这波转折来得这么快。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者，心里直打鼓。这老者究竟是敌是友？可无论如何，总比被那帮人当瘟神躲着强。

张老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了林凡一眼，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