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啊林枫，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同样的坑，你他妈能踩两次，还能踩出花样来？”电话那头，张猛的声音几乎要掀了房顶。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谈判桌，抽着烟，语气比张猛还冲：“我他妈还能怎么着？那姓赵的狗东西，明摆着要吞了我们公司！合同签出去一半，到手的项目全让他截胡！你说气不气人！”

张猛在那头愣了几秒，估计也没见过我这模样。“赵磊？那小子胆子肥得一批啊，怎么，他手上有 stair company 那块地？”

“不是，”我烦躁地把烟按进烟灰缸，“是另外几个项目，还有我们正在谈的那个大单！全没了！就因为我，林枫，脑子不清醒，不服软，硬要跟他讨价还价！结果呢？项目方直接撂挑子了，说我们公司信誉不过硬，还威胁要告我们毁约！”

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了小山，我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我咳嗽起来。“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早知道就该听吴建立的建议，直接贱卖股份，跑路！现在好了，倾家荡产也没捞着什么好东西！公司账上现在现金只剩五十万，全砸进去了还是肉包子打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张猛的声音又传来：“五十万？你小子真不是人啊！五十万还不够你喝一壶的？那几个项目加起来怎么也得……”他顿了顿，估计也计算过，“怎么也得小两千吧？你他妈这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我冷笑一声，“要不是那姓赵的使绊子，我们公司能落到现在这步？客户跑了，供应商要钱，员工等着发工资，我他妈连个解释都给不了！”

酒劲儿上头，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我靠在沙发扶手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像个孩子。张猛在那头急得团团转：“林枫！你说话！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啊！”

“能跟你说什么？”我哽咽着，“还能说公司要破产了？还能说我这辈子算是到头了？要不是重生回来，我他妈早他妈他妈……”后面的话，我吼得撕心裂肺。

电话那头的张猛也沉默了。我们认识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再从巅峰跌落，这一路走来，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