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西市那边又出事了！”衙门值夜牢的差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天西市不消停，闹鬼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我这捕快大人也跟着背了黑锅。百姓们嘴里，我就是那个专门抓鬼的护道人，虽然官府里没人承认这个名头。

“又是什么东西？”我问道，心里翻了个白眼。无非又是半夜听见女人哭，或者是看到白影晃悠。

“不知道……”差役抹了把汗，“就是那边绸缎庄，昨夜关着门，今晨发现少了一件上好的缎子，还留下几滴血。掌柜的说，夜里听见有人压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我挑了挑眉。压床？听起来不像是寻常小鬼作祟。长安城里，寻常小鬼抢点吃食，或者吓唬下独居的老太太就不错了。这种手段，有点意思。

“带我去看看。”我站起身，拍了拍差役的肩膀，“顺便让周围几家知会知会，今晚我亲自盯着。”

差役愣了一下，但看着我的神色，不敢多问，赶紧应声跑了。

绸缎庄的院子还在亮着灯，掌柜的焦躁地在门口踱步，身后几个伙计也一脸茫然。

“大人，您怎么来了？”掌柜的看见我，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为难，“这里……”

“进去说。”我挥挥手，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角落里站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身形消瘦，脸色苍白，正死死盯着那间空荡荡的偏房。她看见我，眼睛猛地睁大，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我问。

女子像是被吓了一跳，身子晃了晃，差点跌倒。

“这位姑娘是？”我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着浅浅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干涸。

“我……我是……”女子声音细若蚊蚋，“我就是隔壁茶馆的老板娘，今夜……今夜我路过，听见这边有人哭……”

她话没说完，哭声又从偏房里传了出来，凄厉凄厉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心里一动，沉声问道：“你对这院子，或者这偏房，了解吗？”

女子刚想摇头，偏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锦缎袍子，但油头粉面的瘦高个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哭什么哭？我在这儿接客呢！贞子，别闹了，客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