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晃了晃脑袋，炕上又硬又冷，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盐。这具身体的主人昨晚上好像宿醉了，嘴里还不清不楚地骂着什么。他掀开粗布被子，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连忙缩回脖子。

“得，MD，今儿个起晚了。” 杨帆嘀咕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脚下踩着松动的木头地板，嘎吱嘎吱响。他走到窗户边，撩开布帘往外看。外面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透着一股子寒气。

“长安……” 杨帆默念着，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是个刚进长安三年不到的捕快，叫李明，家里穷得叮当响，就指望这点工资养活老娘。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就撞死在城西的乱坟岗，然后他这个杨帆就来了。

“得赶紧去巡街。” 杨帆拍了拍身上的灰，腰间别着一把沉甸甸的腰刀。他走到墙角，拿起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昨晚换下的脏衣服。顺便顺手抄起墙角的拐棍，沉甸甸的，比他手里的腰刀还重。

杨帆走出房门，早饭是隔壁老王送来的，两个冷硬的黑馒头，一瓢剩菜汤。老王是个老实在人，人老实，但手艺不咋地。杨帆扒拉了两口，心里就盘算着今天的工作。长安城里一年到头不缺案子，人命案、盗窃案、打砸抢……反正没什么太好的案子。

“嘿，捕快大人，您今儿个早点出门啊。” 老王抹了把手，脸上堆着笑。

“嗯。” 杨帆没多废话，转身就往巡街的路上走。长安城大，分好几条街。他这刚进城的捕快，负责的是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刚走到巷子口，就闻到一股子妖味儿。不是那种血腥味儿，也不是硫磺味儿，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烤瓷罐子里的东西的味道。杨帆皱了皱眉，这味道他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他顺着味道走，越走越浓。巷子深处，是一片乱葬岗。新坟堆着旧坟，杂草丛生，阴气森森。几只野狗在坟头转悠，一见杨帆，立马夹着尾巴跑了。

“奇怪，这地方……”

杨帆正琢磨着，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摊子，上面摆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绿油油的、长着人脸的爪子，有毛茸茸的、亮晶晶的、像猫又像狗的头颅，还有一堆堆亮晶晶的、像玻璃珠子又像眼珠子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