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草草地漱了漱口，凉水灌下去顿时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这是间破败的厢房，墙上糊着掉渣的旧纸，窗户纸蒙了层灰，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昨晚上那宿醉的记忆涌上心头，真是够了，穿越第一天就这么难熬。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素白襦裙、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得像没见过阳刚，手里还拎着个医药箱，正往屋里张望。

“公子醒了？”她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

“醒了。”杨帆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腰酸背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根本不是自己那白净细嫩的手。“你是谁？这房子谁租的？”

“在下沈碧落，是隔壁赵老大的徒弟，看公子昨夜宿醉，便留他在这里歇着。”那姑娘微微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赵老大让我照顾公子，说是他一个老朋友托付的。”

杨帆心里犯嘀咕，老朋友？哪个老朋友？赵老大？他什么时候有个老朋友住在这里？记忆混乱，头疼欲裂。他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自己能行。”

沈碧落却没走，反而走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公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难受得很，”杨帆皱着眉，“昨晚喝酒喝多了吧，宿醉呢。”

“公子莫要硬撑，”沈碧落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些清苦的药汤，“这是解酒汤，虽然效力一般，但或许能缓解一些。”

“滚蛋，”杨帆不耐烦地挥挥手，“要喝你自己喝！”

沈碧落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一声，转身出去了。杨帆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眼神清澈得像能看透人心，可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灌了几口凉水，总算是压下了一些燥热。正想靠在墙上眯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议论。他精神一振，猛地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撩开窗户纸向外望去。

只见一群人围在街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人群中央躺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样子极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