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又冷得蜷缩了一下，怀里那件棉袄是昨夜在破庙里捡来的，就是城里乡下收破烂的老太太 discard 不掉的。城门卫兵的嘲讽她早就习惯了，自从没了凤冠霞帔，她身上最大的物件就剩下这身破衣烂衫，还有怀里叮当作响的、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

“哟，这不是昨日被撵出宫的林娘娘吗？”一个尖嘴猴腮的卫兵挤眉弄眼地凑了上来，他手里还端着一碗没撒芝麻的剩汤，“怎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林婉清没接话，只是把馒头又往怀里揣了揣，馒头硌得她手疼，但好歹比饿死强。她现在做什么都需要小心翼翼，这碗汤若是接了，怕是过不了巡城府的查，被隔壁投来的闲话来回嚼碎。

“瞪啥瞪？”那卫兵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听说锦衣卫昨夜连夜搜了 your 旧宅，就差没把地砖掀了。啧啧，你那好弟弟现在是真成了太子，连个旧亲戚都容不下喽？”

林婉清牙关咬得死紧，冷风灌进来，她只觉得身子一颤。她那个好弟弟，当初信誓旦旦说会护住她，如今却将她贬得连狗都不如。至于那个倚着她阿娘势力，总爱在她面前装清高的堂姐？呵，锦衣卫要是查出了什么，怕是连带着她一起拖出去问斩了吧。

“滚开。”林婉清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冻得发颤的沙哑，但她眼神却直勾勾地扫过那卫兵，像要把他从头到脚看得穿。

那卫兵被她这样一看，反而有点慌，后面还有城门官等着盘问呢，这林娘娘今天格外……难搞。他咽了口唾沫，象征性地又推了林婉清胳膊一下，“得得得，滚就滚，别在这儿碍眼。”

城门官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还不动？”

卫兵立刻脚底抹油，端着汤碗跑了。

林婉清没急着出城门。她退到两步，盯着那卫兵消失的方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城郊施粥棚，离城门还有段路。从冬天开始，她天天天不亮就跑来守城门，混个馒头和一小碗剩汤，能让她活下去就不错了。

可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宫里那些个卑鄙小人，还有那对姐弟，要是知道自己死得窝囊，怕是晚上都得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