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炉里飘出来的烟雾越来越浓，把貂蝉半边脸都染上了淡淡的香气。赵云在外头急得直踱步，连靴子底都快磨秃噜了。里头愣是半点动静没有，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

“这婆娘是想跟我玩欲擒故纵？”赵云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他当初在虎牢关就见过这狐狸精，那时候就觉着不对劲，可偏生刘皇叔非要他去“连环计”。

油灯的光摇得人眼晕。赵云盯着房门的手指青筋暴起，脑子里把白马银枪的赵云跑遍三国的剧本都快想出来了。就在他自个儿琢磨着要不要撞破窗户跟里面那位来个“英雄救美”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貂蝉披着件素白麻衣，头发松松挽着，露出颈子上淡青色的伤痕。“云长，”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守了一晚上？”

赵云：“……”他看着里头人影晃动，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把那股子火气压下去。“什么意思？”

貂蝉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锦马超送来的信，说西凉兵要渡江，我有些东西得带过去。”

赵云脑子嗡一声。“带过去？”

“嗯，”貂蝉把个绣着山河图卷轴塞过来，“这是我爹临走前托付我的，还有这些。”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对你们有用。”

赵云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刚才那迷魂香，再看看貂蝉眼神，突然明白了。这婆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走！她根本是在利用他！

“多谢。”赵云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送你过江。”

貂蝉摇头：“不必了，我自有办法。”她转身往外走，临了又回头，“云长，若你以后见到某个人，替我告诉他，他欠我的，得还。”

赵云一把抓住她手腕。触手温温软软，可他心里却像灌了铅。“谁？”

貂蝉没回话，只推了推。“走吧，天快亮了。”她说着，已经迈步出了屋。那背影在晨光里晃了晃，很快就没影了。

赵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包药。他低头闻了闻，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草药的苦涩直往他脑子里钻。这香，这伤，这临走前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操！”赵云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把青石板都砸出了个坑。“这破凤凰，到底想干啥！”

他抬头望江。东吴那边的烽火已经点起来了，映得江面波光粼粼。他赵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号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