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正琢磨着要不要冲进王婶家院子里拽出那俩正嬉皮笑脸打闹的小孩，忽听得身后一声清朗的男声喊她名字。她脚步一顿，转过头，见是陈默，正站在村口水泥路上，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苹果，看那水灵灵的，像是熟透了，正往下滴水。

“陈默。”林小满扬了扬下巴，手里帆布包带子磨得她手心生疼，但她没想起来解开，懒得多此一举。

陈默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么晚了，去哪儿啊？还拎着个包。”他声音不疾不徐，但林小满听着，总觉得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

“去找二妞玩儿呢，”林小满眼睛瞟向不远处的王婶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家院里吵闹，我怕她妈不能忍了。”

陈默嘴角动了动，没再追问。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林小满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_even_都磨出毛边了，问道：“今天作业写完了？”

林小满白了他一眼，把包往地上一顿，那力道不小，差点把包带子扯断。“写了写了，你管得着吗？你又不是我妈。”她本想说“少管闲事”，但话到嘴边就变味了。

陈默挑眉：“我教你的，当然管得着。”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那篇作文，写得不错。”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陈默是真心夸她，可每次他这么说，总能让她心头一热，又有点不自在。她嘴上不服软，却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切，那是。不就是写了几个字吗？你教得好，是你本事大。”

“是，我本事大。”陈默没什么表情地应着，又问，“你妈呢？”

“去镇上赶集了，说是给我买新衣服呢。”林小满眼珠子一转，顺势问道，“你呢？又回学校了？”

“嗯，这个学期回来代课。”陈默点点头，“下个月考试，你准备好了吗？”

“哎呀，跟你学还愁什么？”林小满仗着熟，口气挺冲，“肯定能考好。”她心里其实有点没底，因为最近老是玩，作业写得不怎么踏实。

陈默看着她，半晌才说：“尽量吧。别到时候又找我哭鼻子。”他想起小时候，林小满每次考砸了，总是跑到他家，抱着他的大腿又哭又闹，闹到最后他爸妈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