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水声还在响着，林小满却像被钉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那几张女明星照片下面签着的名字，像几颗小炸弹，在她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陈默？他怎么用这种东西当桌面？还签名？这算什么？公开处刑吗？

她猛地直起身，手臂撞到冰凉的洗手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心里有点发慌，像是被人当场抓包，手足无措的那种。她明明记得陈默平时挺正经的，虽然闷，但看的东西肯定不花哨啊。怎么突然搞这种？关键是，他居然还签名！谁会这样？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是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爱八卦的王晓晓。

“林小满！”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陈奶奶的声音。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手机塞回兜里，系上围裙，装作刚洗完手的样子从厕所里走出来。

“欸，奶奶。”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陈奶奶走到厨房，看着她，“刚在里面呆挺久的啊。小满啊，你跟陈默……走得近点没？”陈奶奶一边搅着锅里的菜，一边问。

林小满心里咯噔又是一下，陈奶奶都知道了？这事儿跟她说过吗？她摇摇头，“没呢，就……偶尔聊聊天。”

“他那个人吧，闷。”陈奶奶叹了口气，“不过人还行，就是不太会说话。小满你，别跟他犟。”后面那句话，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又像是对着她说的。

林小满点点头，没说话。陈默闷，那是肯定的，但没想到陈奶奶都知道。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默了。一副女明星照片的桌面，这算什么？讽刺她吗？还是嫌她太吵了？她越想越觉得陈默肯定误会她了。

“奶奶，我去买点菜。”林小满找个机会溜出厨房。

站在小区门口，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现在去哪找陈默？去他宿舍？会不会撞见他正在看那些照片？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刚才在厕所里的表情，那脸就丢尽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至少要让他把桌面换掉。

她掏出手机，翻到陈默的微信，想找个由头发个消息过去。是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吗？还是问问他那个桌面怎么回事？林小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了个字：“陈默，你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