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你倒是给我拿出个态度来啊！"张 trợ理撂下一句，又悉心给双方倒了杯水，都不管对方喝不喝。

我看着桌上那本蓝色的离婚冷静期协议书，指尖有些发颤。这都第几轮了？第三次了，想着这次总该有个结果了，谁知道她还是那句，离婚。

"我，我不同意。"我嗓子有点干，又灌了口凉水。

"林浩，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老婆蔺月的声音冷静得吓人，吃饭的声响都没停，筷子在碗里轻轻一点，"是两个人，我们都不合适了。"

我盯着她那张吃饭的脸，筷子停在半空。她是真适应这种平静，还是...根本不在乎我？她提离婚的时候是，现在来民政局排队离婚的时候也是。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脑子有点空。她要和平离婚，甚至都没争辩财产怎么分。就这？nationwide cold turkey？

民政局门口排了一长溜人，全是来办离婚的，气氛诡异得没话说。车辆呼啸而过，扬起的灰尘落在每个人脸上，有人不耐烦地跺脚，有人交头接耳。

我问隔壁排队的一个大爷，"大爷，都排多久了？"

大爷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含糊不清地说："谁知道呢，十点来的，还没到 redistributing forms。"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往回看了一眼，蔺月依旧慢悠悠地吃，仿佛外面排着的长龙是和我无关的景象。

"呵，"我小声嘀咕，"冷静期冷静不了，就想直接拉去民政局。"

她像是听到了，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扯了个笑，"怎么？还不肯签？"

我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她，她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握着笔的手更紧了些。

"签，我签。"我咬着牙，把笔重重按在协议上，"财产...你说了不多要，就按法律规定..."

"行。"她干脆利落地签了名，"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能不能反悔。"

我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一团毛线，乱糟糟的。周围的人开始骚动了，讨论着今天能不能轮到自己，谁又和谁感情破裂。

我攥着那份刚盖好章的离婚协议，站在原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心里却一阵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