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就离吧，赶紧的，省得在这儿犯腻。”客厅里，林薇拿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对着屏幕里的人发脾气，嘴里还不停嚼着牙齿缝里的饭。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半天没动。电视开着，播放着八点档的婆媳大战，吵得惊天动地，可我耳朵里好像塞了耳塞，啥也听不见。

林薇早就习惯了我不置可否的态度。她噎着饭，眼皮抬也不抬，说：“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跟你提两次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确实，这都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她半夜摔枕头，打着呼哨说想离婚；第二次是她在闺蜜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给我介绍对象；这次算是明摆着想直接动手了。

我站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走到水槽边，看着水龙头没关紧，水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心里那根弦也跟着一松一紧地抖。

结婚五年，现在想起要离婚，倒也说得过去。只是，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我，说非我不嫁的？现在日子不过了，就一句话的事？

“我这儿忙着呢，你先吃。”我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你要是着急，我让司机去民政局。”

林薇愣了一下，嚼着嘴里的东西抬头看我。她这表情，像看傻子似的，说：“你以为民政局门口是公园啊？排着长队呢。再说了，民政局那帮人，看见你就烦，你真去了，估计人家都得给你刨坑。”

我嘴角抽了抽。“咱俩还没去民政局呢，你急啥。”

“急啥？”她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坐在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腰，“你就惦记着赶紧甩掉我，你好去祸害别人是吧？”

这女人，说话真直接，但有时候又觉得挺对。她坐在我的腰上，挺尸一样把脸埋在我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我闻着味，心里也有点发堵。

“不会的。”我低声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办手续。”

“办手续？”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以为这是去菜市场买菜啊？说买就买。”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甜言蜜语哄哄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以前吧，我会说些废话说些好话，可现在，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