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林悦赶紧擦了擦嘴，声音有点发虚。周围是商场里嘈杂的人声，可她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全是刚才那口甜筒的滋味，黏糊糊的，像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诞。

“没事？你一上午就盯着个冰凉甜腻的东西出神，到底怎么了？”说话的是林悦的闺蜜苏晴，她正歪着头看她，眉头微蹙，“前天你对着电脑屏幕哭得跟个傻子似的，昨天又跑到公司楼下站了半天，今天早上更是踩着点冲进我办公室，说想喝粥……林悦，你到底在胡闹什么？”

林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摊成团的奶油泥，突然觉得特别刺眼。这算什么？自暴自弃？还是……故作姿态？

“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吧。”她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根本没心情。不是失恋的痛苦，也不是工作的烦恼，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惊涛骇浪。

“心情不好就找哥聊聊啊，他总比这甜筒强。”苏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赶紧收拾收拾，下午还有个客户见面会。”

林悦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的脸，明明哭得一脸花，怎么看起来却没什么变化？或许，已经习惯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林悦拿出来看，是姐姐林晓发来的消息：“晚上老地方吃饭，带上你那个闷葫芦。”

林悦嘴角扯了扯，回复了个“好”。

下午的会议异常顺利，客户很满意，林悦趁机也露了一小手，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回来后在茶水间给她倒了杯咖啡，“下午接着努力，晚上好好放松一下。”

林悦笑着道了谢，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酸涩。她想起很多年前，周明轩也是这样，总喜欢在她加班的时候给她带一杯热可可，说“补充能量”。

“林悦！”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林悦立刻回头，看到周明轩正快步走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看着林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你今晚……一起？”

林悦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