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叹气的声音不大，林悦听着却像针扎一样，心里堵得慌。她勉强笑了笑，想把那点尴尬和别扭给按下去，可脸上到底是有点僵的。

“没事，真的没事。”她扯了扯嘴角，把打包好的衣服往袋子里塞，“老板娘，我这就走，别耽误您做生意。”

“哎，行吧。”老板娘摆摆手，眼神里似乎有话，但看着林悦这副样子，又没说出口，“慢走啊。”

林悦点点头，转身就往街上走。秋天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一上午跟那姓黄的扯皮，真是把人磨得够呛，那件衣服标价两千多，她硬是磨到了一千五，还以为能占点便宜呢，结果对方就是咬死不松口，最后还是多花了点钱。

可这一千五， Compare to 她现在这心情，好像也不值钱了。心里那股子堵劲儿，又涌上来了。她摸出手机，想给闺蜜打个电话，吐吐槽，可翻了一圈通讯录，最后还是没拨出去。闺蜜那会儿就劝过她，别把那姓周的根本当回事，说她傻，说她犯贱。林悦当时也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正走着，手机响了，是微信。她打开一看，是姐姐发来的。

【姐，在干嘛呢？】

林悦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姐夫……那个男人，她现在想起，心里还是一阵翻江倒海。小时候，他总是护着她，给她买糖吃，带着她到处玩。后来，她以为他死了，她姐姐就……就找了个男人，那个男人，现在成了她的姐夫。

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调料罐。她觉得有点可笑，有点可悲，还有点……该死的委屈。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他的，这让她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打字回过去。【姐，我出来逛街呢。】

姐夫没有回消息，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一条微信，是语音。她点开听，里面是姐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悦悦，下班早点回去。】

林悦把手机放下，心里又是一阵复杂。她能感觉到，那声音里藏着情绪，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