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踩着地毯往下走，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咚咚”两声，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那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钉在林涛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刀子划过空气。

林涛心里那个叫“紧张”的小东西又蹦跶起来了，但他硬着头皮往前走，脸上挤出僵笑：“张……张主任，您好。”

“叫我张哥就行。”男人微微颔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打量林涛这件价值不菲的西装。

“我属下的员工，让你见笑了。”旁边女服务员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赶紧把眼神移开，不敢多看林涛一眼。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猜测这女服务员是哪家的？能在这儿当服务员？他脑补了一万种可能，从富家千金到落魄千金，一个个往脸上贴金。

“你看，不就是个服务员吗？这么紧张什么。”张哥轻哼一声，打断林涛的胡思乱想，“你小子，挺给我长脸啊。”

林涛被表扬得有些懵，挠了挠头，讷讷道：“张哥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员工……”

“普通员工？”张哥嗤笑一声，走到林涛面前，两人差不多齐平，张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这根本不是普通员工。你以为你小子拿个奖牌就上天了？在这京城里，拿个破金牌就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谁稀罕谁在乎？”

林涛心头一震，张哥这话什么意思？他明明记得自己夺金可是上过新闻联播的，虽然没几个人看，但也是官方认证啊！

“张哥，”林涛试探着问，“您是不是……把我的情况跟上面汇报了？”

张哥“啧”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像是满意，又像是惋惜：“不全是。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那届什么奥运，神神叨叨的，金牌那么重要干什么？我上面有人觉得这事儿没多大意思，就压下来了。”

林涛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奥运？什么上面有人？

“不过吧，”张哥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那金牌，倒是个宝贝。这是国家秘密，你给我记住了，别到处瞎嚷嚷，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