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

意识像是沉在深井底，黏糊糊又被挤得生疼。林小满迷迷糊糊吐出一个字，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这是哪儿？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加班熬夜，为了赶一份稿子，结果猝死在电脑前，一脚踏入冰冷的地板块。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土墙茅草屋，耳边还飘着不属于她的、带着哭腔的抱怨：

“哎哟妈呀，这鬼地方能有啥吃的？小满，你就认命吧，别折腾了，赶紧找点柴火……”尖利的女声 диалог 行在耳边，搅得人心烦。

柴火？林小满嘴角抽搐。她下意识想抬手揉揉额头，可手抬到一半，怎么都抬不动，只有一片湿黏黏的沉重感。

这不是梦。

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她眯了眯。土黄色的墙壁斑驳，上面糊着碎草和泥土，映着几道裂纹。头顶是低矮的木梁，缝隙里塞着茅草。一股混合着老鼠屎和劣质煤烟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只想咳嗽。

这不是她租的那个老旧公寓，更不是她死前的格子间。

这里是……乡下？

林小满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她 bewildered 地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露出指头缝的粗布褴褛，样式像是上世纪的老款式，腿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隐约记得昏迷前，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念叨着什么祖传的……秘籍？可那声音太模糊，她分不清。

难道……这是穿书了？

林小满脑子里蹦出这个荒诞的念头。小说里主角穿成贫苦农家女，绑定系统、获得金手指什么的最常见了。她这不也差不多？开局贫寒，还附赠了一个半懂不懂的玄学秘籍？

可问题是，这是哪儿？

正想着，那尖利的女声又响了，拖长了调子：

“哭啥哭！日子就这样，哭也没用！能吃的只有那点红薯干和野菜了！你男人上个月就出去了，不知道在外面混得怎么样……”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挣扎着掀开腿上的破布，借着从屋顶缝隙透进来的光，只见自己双腿还绑着，像是某种惩罚，又像是……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