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俺娘，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林小满直起身子，拍了拍沾满泥的裤腿，脸上的汗还没完全干透。“猪这种东西，吃的不对路、住得不舒服，自然要生病。俺不会看那玩意儿。”

她娘，林翠花，四十出头，尖嘴薄腮的，斜眼瞅着她：“不会看就滚蛋！隔壁老王家都等着呢，你不去，俺自己去了？你爹我脸都没地方放！”

林小满心里有点火大。刚从地里回来，累得够呛，还想歇口气呢。这七零年，地里有干不完的活，人能歇个屁。可她娘一张嘴就冲她喊，她还不得不软着气道：“好好好，我去瞅瞅。您先给我煮碗鸡蛋糕。”

“鸡蛋糕？”林翠花眼睛一亮，“行啊！正好俺寻思着晚上给你爹你哥买点糖，就给你舍得买了！”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鸡蛋糕？那东西金贵着呢，一般只在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来了重要客人时才能吃上。她小时候饿得慌，连麦面馒头都难吃，现在倒好，她娘惦记着给她买鸡蛋糕了。

进了隔壁老王家，猪圈里一片狼藉。几头本该膘肥体壮的猪，此刻鼻青脸肿，哼哼唧唧地缩在角落里，围着几个脑袋伸长脖子看热闹。老王正拿着一把破扫帚，笨拙地给猪身上撒着草木灰，嘴里还骂骂咧咧：“我草！这群傻狍子！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

林小满蹲下身，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最角落里那头哼唧得最厉害的母猪。那母猪猛地一蹬蹄子，疼得又叫了一声。

林小满眉头皱了皱，这是中毒的迹象。她娘以前在山上采药，教过她一些草药知识，她认得几种常见的毒草，也记得怎么用土硝解那种毒。

“老王，别碰了，这猪中毒了。”林小满站起身，“得赶紧给它洗肠子，不然怕是挺不过今晚。”

老王愣了愣，转头看向林小满，眼睛里满是怀疑：“洗……洗肠子？你懂医术？”

“俺娘教过几招土方子。”林小满没承认自己懂玄学，她娘要是知道她靠一本破书就能翻出活，估计得活剥了她皮，“老王，你找把大水桶，再找条粗麻绳。”

不一会儿，老王果然拿了个大木盆，还找来一条绑猪够用的麻绳。林小满让老王把猪绑在水桶边，然后舀了半桶凉水，兑上几两土硝，小心翼翼地往猪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