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小郎中，你这药方再看看，要不得啊！"

市集喧嚣，人声鼎沸，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巷口炸开。几个挑着担子的郎中正围在一张桌子边，叮叮当当地摆弄着药材，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指着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药方，气得直跺脚。

我——罗肉，正端着两碗凉茶，想找机会插一脚进去，没想到刚靠近，就被这阵仗给绊了一下。身子一晃，碗里的茶水泼了出去，溅了老郎中一身。

"哎哟我去！"我哎呀一声，赶紧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想扶起打翻东西的自己。

"你他妈眼睛瞎啊？"老郎中怒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了。

周围的jesters哄堂大笑，有人还故意起哄："哎，小郎中这是在赶着投胎呢，哭都哭花了！"

我心里一火，刚想回嘴，就被旁边一个矮胖的家伙拉了一把。那家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腰间别着个油布袋，正是这帮郎中里的头儿，人称"歪脖子张三"。

"肉儿，的事儿你给老张赔个不是。"张三朝老郎中拱了拱手，"这事儿啊，不怪你，是老哥我不小心绊着你的。"

老郎中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们，继续念叨着药方的错误。张三却一脸尴尬地朝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赶紧道歉。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朝老郎中作揖："老郎中，对不住！是我没看路，冲撞了您。"

老郎中抬眼瞥了我一眼，把药方往桌上一摔："行了行了，赔不是不就完事儿了？赶紧滚蛋！"

张三赶紧打圆场："老哥，您看在肉儿也是想本分做事的人，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老郎中瞪了张三一眼，这才消了气，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还有事，你们赶紧滚蛋！"

我们几个狼狈地逃出了巷口，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骂骂咧咧："这老刀片子，真是欺人太甚！"

张三拍拍我的肩膀："肉儿，这事儿算我欠你的。等回头我请客，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我心里一暖，知道这算是个转机。张三是个热心肠的人，他要是肯帮忙，我在这长安城里可就有了个立足之地。

回到住处，我坐在小板凳上发呆。盘子里还剩下五个铜板，这是今天的全部收入。家里揭不开锅，爹娘的病情越来越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