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头脚底下踩着一根玉米秆子，使劲掰着，玉米叶子啪啪响。屋里老婆子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三儿子romeo蜷在炕角，小声哼哼。老木头心一横，把玉米秆子往地上一扔，摸出怀里那点皱巴巴的铜钱。

“明天，我去南边摆摊子。”他闷声说。

老婆子哼了声，没吭气。三儿子 Romeo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爹，卖啥？”

“卖……卖烧饼？”老木头想说点孩子爱听的。

“烧饼好啊！”Romeo咧嘴笑了，“可是俺娘的咳嗽，喝稀粥都够呛，哪还吃得起烧饼。”

老木头一拍大腿，脸沉了下来。他盯着儿子，那眼神，像是要把儿子揉进心里。“romeo，爹知道你馋。”他叹了口气，“可眼下这光景……爹得先挣口饭吃，你娘的药得买，你读书也得用纸笔。”

Romeo埋头抠炕角，不说话。老木头心里发酸，硬着头皮说：“三天后，街口的李掌柜要招学徒。爹知道，你这俩月跟私塾先生念书，早就饿坏了。跟爹去，学点手艺，挣了钱爹给你买肉吃。”

Romeo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爹，俺不去当学徒。”他声音不大，却很倔，“俺要念书，俺要考功名！”

老木头气得直哆嗦，指着儿子吼：“你懂个啥！饿死饿死，念个屁功名！再说了，你一个穷小子，去给人家当牛做马的学徒，人家肯要你吗？”

“俺……俺打听过了。”Romeo咬着牙说，“李掌柜的铺子叫‘聚宝斋’，专门做丝绸生意的。他家的学徒，管吃管住，还能学本事！”

老木头一愣，反应过来，脸立马黑了。“聚宝斋？那不是给官家做生意的铺子吗？学徒那么好当？”

“爹，俺想去。”Romeo撅着嘴，“俺跟先生念书的时候，先生就说过，学问要结合实际，要想富，先商。”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李掌柜还说了，想进他们铺子的学徒，得识字，得懂计算。”

老木头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家里那点铜钱，连过冬的炭都买不起。可李掌柜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沉默了半天，突然指着院子里的一棵小树：“明天，你把这棵树砍了，给李掌柜当柴火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