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头心里盘算着，这次南边摆摊得换个花样。他原本打算卖些北京附近的特色点心，可后来听路过的行商说，南方人好新鲜玩意儿，尤其是孩子们，最好奇那些从未见过的玩意儿。他咬咬牙，把攒了几个月的微薄身家全押在这上面了——弄了个简易的糖画摊子，专弄些龙啊凤啊，还有那传说中会飞的狮子。 天刚蒙蒙亮，他就挑着担子，随着人潮往城南赶。那担子不大，却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块打磨光滑的木棍儿，是画糖画的底子，还有两大碗熬得焦甜的麦芽糖稀，最关键的，是那瓶从京城特带的松花油，擦手上不过瘾，能让画儿亮得跟会发光似的。 他找了个街角，支起小摊，三块布当背景，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个“糖画”字样。刚画了两个简单的蝴蝶，引得几个早起的小孩围过来。老木头对着他们嘿嘿一笑，声音带着点京腔：“小朋友们，想不想看叔叔画个会飞的蝴蝶？只要两个铜板！” 小孩儿们眼睛都亮了，你推我搡的抢钱。老木头一边数着零碎铜板，一边托腮凝神，蘸着糖稀，手腕一抖一抖，白亮的糖浆在木棍上渐渐成型。龙鳞、凤翅、狮子鬃毛……他的手艺不是顶精，但比起本地那些只会画狗熊老虎的，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尤其是那糖画上的“彩”，得靠松花油一点点点染，烧红的毫笔轻轻一烫，颜色立马就透了出来。 “看这龙，鳞片是不是亮晶晶的？”老木头举着刚画好的龙，对着围观的人群炫耀。这龙不大，却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糖壳飞走。”要五个铜板！”他笑着喊道。 钱是好赚的，尤其是一些富家小姐公子，看着糖画新奇，掏钱也大手大脚。老木头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下午能不能进趟城，再买点独特的模板回来，比如画个“和亲公主”骑大象的。 正忙得热火朝天，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老木头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锦缎的汉子，手里拧着条粗大的鞭子，正抽打在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矮胖子身上。“废物！连个孩子都哄不过，还敢糊弄我！”汉子恶声恶气地骂着，鞭子滴溜溜转着，眼看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