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挺烦的。

不是粉丝闹事那种大事，就是那种让人心累的小麻烦。他刚发完新曲，名叫《醉猫》，调子懒洋洋的，词也写的俗气，自己听都觉得有点丢人，全靠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硬是给刷上了热门推荐。结果，当晚《华语红歌榜》后台，电话就炸了。

“林凡，你半个月前发的那个《醉猫》，我们榜上有名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宣传啊？”对面的主持人，年轻女主持，声音挺甜，但听出来明显在敷衍。

林凡这边正忙着改下一首备选歌的旋律，闻言头也不抬：“宣什么？我这歌就图个顺口，纯随便写写。”他手里是张打印出来的五线谱，笔尖在纸上划拉着，墨水晕染开一块，“你们不是有专业的宣传部门吗？热度够，就推，不够……再想想办法呗。”

女主持那边沉默了两秒，估计是觉得这人真不靠谱。“林先生，这可是我们榜上的一大惊喜，很多老听众都评价说久违了……但是，我们这边高层觉得，您这个风格可能不太适合主流推广啊，您看……要不要我们调整一下策略？”

听着这话，林凡差点把刚咬上的笔头扔出去。主流推广？他林凡要是想装主流，早就在各大音乐节拿奖了，用得着在这琢磨？他可就一俗人，俗就俗在写歌只馋口快钱，写点自己喜欢又接地气的玩意儿，结果还被“主流”嫌弃。

“我不管什么主流不主流，”他脾气上来了，对着电话吼，“只要大家听着没烦，你们就给我好好放，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砸钱啊？要的话你们先出，我接着，但能不能火，得看歌本身，我没空为这个天天开会。”说完这句，估计也觉得有点过分，又赶紧补充，“不是针对你们啊，是针对那些想把我塞进模子里的‘主流’。”

那边估计被噎住了，没接话，就听见“嘟嘟嘟”的忙音。

林凡挂了电话，嘴角抽了抽。果然，世界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他低头看了一眼 lyric sheet 上写的歌词，“谁能懂我这颗骚包的心，喝点小酒就能写一首动听的歌，醉了就睡，醒了就写……”感觉像个小丑在自嘲。搞创作赚小钱，这想法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