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部手机扔到桌上，发出“啪”一声脆响。碎屏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一条仅存的微信消息：“陈默，我们合作愉快，但今后各自安好，勿扰。” 发送时间是个小时前，现在这条消息被对方拉黑了，点都点不开。

“狗改不了吃屎。”陈默咒骂一句，抓起桌上还没蹭干净的盒饭啃起来，草草两口就扔进垃圾桶。他这是第几个星期在片场吃了？工资刚发下来，全给了房东和饭钱，身上比脸都干净。

“默哥，导演来了！” 场记小胖子连滚带爬跑过来，手里还举着喇叭，嗓门喊得中气十足，生怕导演听不见似的。

陈默扒拉两口饭，擦擦嘴：“哪路神仙？”

“王导！王导来了！” 小胖子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皱巴巴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

王导？那可不就是刚接手这个项目的新导演。据说以前是文艺片小有名气，后来想转型拍商业片，名声跟着就跌了半截，现在就靠这个大制作风光一下。听说是个暴脾气，片场谁要是没让他满意，轻则劈头盖脸骂，重则直接换人。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饭：“我靠，这人谁啊？看着就不好惹。”

“你管谁不好惹呢！” 场记小胖子推了他一把，“还不赶紧过去搭把手？王导来了，谁不跑着跟着显摆啊！”

陈默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那身借来的工装皱得跟咸菜似的。他现在可是个“群演”，专门负责这些边缘角色，有时候连边缘都算不上，就在那里当背景板。但好歹是个剧组，总比没地方混强。

他磨磨蹭蹭走到人堆后面，远远看着王导。男人正皱着眉头看剧本，时不时抬头扫视一圈，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陈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去。他来这里几天了，连台词还没念过，就因为有些镜头要求不高，导演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导演就随手把他塞了进来。

“那个，王导，” 陈默鼓起勇气，小声吭唧一声。

王导看都没看他一眼，hand gesturing往前比划了一下：“都过来！集体问题，解决！”

周围一群群演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挺直腰板，等着挨训。

“那个谁，” 王导终于抬起头，目光毒辣地扫过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