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喉咙里的“嗬嗬”声又响了，这次拖得比上次还长，长到几乎要把人活活憋死。他手指在讲台上抠啊抠，抠得那层薄薄的粉笔灰都翻起了白毛，愣是没抠出个所以然来。教室后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那咳嗽声闷得要死，像是有人把火往肚子里咽。

我偷偷往外瞅，走廊尽头那扇破旧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看出去跟隔了层毛玻璃似的。蝉鸣声跟赶集似的，吵得人头嗡嗡的。树上的蝉，叫得跟中暑似的，一叫就是一整个下午。空气黏糊糊的，感觉一口闷气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说！你们说！”班主任猛地一拍桌子，那声音跟闷雷似的，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全班鸦雀无声，就听见窗外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还在起哄。

“老师，您说个题啊，俺们就都说了。”后排一个扎着鸡窝头的小子举手，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天花板，像是想从那里抠出答案来。他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响，那声音跟锯木头似的，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行！今天不考了！”班主任突然一挥手，“都给我下课！”声音一落，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

我赶紧收拾书包，书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同桌的头发，她“嘶”地一下叫了一声，手里的练习册哗啦一下子散了一地。我赶紧去捡，手一滑，正好碰到了她的手。她白了我一眼，把手抽得比兔子还快。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她小声嘀咕。

我嘿嘿一笑，没说话。心里头跟猫抓似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看窗外那帮男生怎么瞎起哄。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雨突然来了。那雨不大，就跟织布机似的，淅淅沥沥地往下掉。路上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撑着伞匆匆走过。

“走吧，我送你回家。”她说。

我点点头，心里头美滋滋的。走路的路上，她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躲闪，又带着点好奇。

“你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突然小声问。

“因为……因为你啊。”我故作深沉地说。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里的伞往我这边偏了偏。

“讨厌。”她小声说。

我心里头甜得像灌了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