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醒了。林越睁开眼，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可以单独成诗，或者至少能写进他新编的冷笑话里面。

他现在躺着的地方，是个破败的土坑。坑不深，刚好能塞下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半吊子法师。泥土是湿的，沾了他一身的烂泥，冷得像刚挖出来。鼻子底下那股子味道，是腐烂的叶子混着不知名野兽的骚气。

“操。”林越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被铁棍子搅和过。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断片期的记忆抖出来。没错，断片了。上一秒他好像还在某个据说能“越阶”的魔法塔里，试图强行突破，下一秒就他妈的被扔到这儿了。

越阶？别他妈逗了。魔法这东西，得练，得悟，不能像吃伟哥似的猛用。结果呢，非但没越阶，把自己差点越成了土ائك。真是 Self-Destruction 的典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麻袋裤，沾满污渍的旧袍子，半边袖子还在风中猎猎作响——是挂在旁边一根歪脖子树干上的。好歹还留着一命，这已经算幸运了。脑子里那股“嗡嗡”的回响还在，估计是脑子被震伤了。

“接下来呢？”林越嘀咕着，四下看了看。四周是荒草丛生的荒原，天色阴沉得厉害，像块忘了擦的抹布。远处有座山，轮廓模糊，像是能掐出来那么软。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林越：“……” 行，老天爷你给我送点吃的来，哪怕是只死鸟也好。饿死了可没人给我收尸。

他挣扎着站起来，双腿一软，差点跪了。看来虚弱是肯定的。摸了摸怀里，干瘪。钱包？手机？魔法硬币？全他妈没了。连根蜡烛都没剩下。估计是被那差点要了他命的魔法给反噬了，连身家都带走不了。

“操他妈……”林越抹了把脸上的泥，骂骂咧咧地走向那座山。总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顺便想想怎么变回个有血有肉的人。

走了没多久，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没摔，倒是把脚跟下的石头给踹飞了，结果脚下突然一空——他低头一看，自己踩了个……挖好的坑。

“坑？！”林越一愣，低头再往里看了看。

然后他愣住了。

坑底，用某种不知名的暗沉颜料，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某种古怪的地图，又像是……某种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