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越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有点僵了。他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风，没料到居然冻成这样。他身上的衣服早就不成样子了，泥点子、脏污、还有好几处被锐物划破的口子，活像个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可怜虫。

他跺了跺脚，冰凉的泥土让他的骨头都跟着一颤。自嘲地咧了咧嘴，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歹看清了方向。前面不远处，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偶尔还能传来几声吆喝和喧闹。市集？他眼睛一亮，不管是讨价还价还是看热闹，总比在这鬼地方冻死强。

加快了脚步，林越穿过一片稀疏的灌木丛，离那片热闹的景象越来越近。越靠近，声音就越大，各种小贩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还有孩子们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开朗了几分。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土和生猛气息的空气。

市集不大，但挺热闹。摊子挨着摊子，卖什么的都有。赌棍在卖糖人儿，算命的摇着骰子在招揽生意，卖草药的老头儿吆喝着说自家药好，卖衣服的小丫头笑眯眯地招徕客人。林越可没什么心思欣赏这些，他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喝碗热乎的。

他混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个穿着华丽、手持长杖的男子吸引了。那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身穿一袭绣着云纹的长袍，头戴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半张脸。他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旁，面前摆着几本厚厚的书，还有一支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光之杖。周围围了一小撮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书。

林越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对魔法了解不深，但那人的气场和光之杖散发出的气息，分明是位法师。而且从周围人群的反应来看，这人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他记得自己刚从那个坑里爬出来时，身上还残留着一丝魔法的痕迹，若被这些人发现，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正想悄悄绕开，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人的台子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林越咽了口唾沫，心跳莫名有些加速。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管闲事，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去应付一个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