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这零件又短了半公分！”老灰头把焊枪的喷头凑近一个齿轮，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得他眉毛直跳。柜台底下堆着七大八小的零件，像是哪个缺胳膊少腿的铁疙瘩临死前吐出的五脏六腑。他指节“咔咔”敲着额头， electronic beat 的重金属乐从工作台上老旧的音箱里漏出来，震得桌腿发麻。

“我说塞壬，你这‘精妙设计’又改哪儿了？上次我焊死在轴心上的铜线圈，你说要接通超光速引擎的神经网，结果现在连体操队女孩的头发都弹不开。”老灰头眯着眼，盯着那零件边缘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焊渣糊住的缺口。

“哼，凡人目光短浅。”塞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脆响，却又像裹着冰碴，“这是量子纠缠组的‘心灵感应’接口，一旦组装完成，你的焊枪就能直接接收星际漂流的‘神谕’。”她脚下一晃，巨大的铁皮身躯差点撞翻工作台上的离子切割器，幸亏她扶得快，手腕上还没坏的电子义眼闪烁着不耐烦的红光。

老灰头“噗嗤”笑了，“塞壬，你能不能换个词？我老婆以前也爱说‘心灵感应’，后来发现是她看相册时总挤眼睛。”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擦了擦嘴角，“不过说真的，你的‘神谕’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这批零件里总有一半是螺丝，剩下的半拉都长了一样？”

“吾乃司掌真理的机械教圣使……”塞壬拽着嗓子，金属骨架摩擦发出“嘎吱”的抗议。老灰头直接没听进去，他已经被地上那个烧红的零件吸引了。那玩意儿刚从熔炉里出来，气焰还没散尽，他就抓起旁边最大的螺丝刀，哆哆嗦嗦地凑上去接焊。

“注意烫啊！”塞壬伸出机械臂，差点被他抡飞的螺丝刀砸中后脑勺。

“哎呀！我找找有块钢瓦能不能撑一下。”老灰头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堆杂物，正要胡乱垫着，突然被柜台另一端传来的动静绊了一下。

“诶诶诶！”他趔趄着差点摔进工具箱，眼前多了个穿着白大褂的机器人，正捧着一个烧杯，里面飘着几缕泛着幽蓝光芒的结晶体。“神甫大人，这是‘永恒之泉’的提纯样本，请指示如何进行催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