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能让你猜到？”关灵萱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点懒得搭理的意味。

端木星睿挑了下眉，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笔，钢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笔尖还沾着刚才合同上的红印子。他没去捡，弯腰在脚边踢了一脚，墨水在光滑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红色，像弄脏了雪地。

关灵萱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捡起来。” 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端木星睿却慢悠悠地直起身，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刚才倚靠着的玻璃门把手。“嫌我脏？”他勾着唇，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关灵萱被他看得有点不耐烦，“谁说的，我只是说捡起来。”她弯腰去捡，手刚碰到那支笔，端木星睿的手就更快一步覆了上来，拇指轻轻按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透过西装面料传到皮肤上，关灵萱心头一跳，立刻抽回手，后退了半步。

端木星睿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更感兴趣了，他慢悠悠地蹲下身，也拾起了那支笔，就在关灵萱眼前转了个圈，“舍不得？”

关灵萱没说话，只是眼神紧绷着，心跳有点快。她总觉得端木星睿今天有点奇怪，从刚才进大厦电梯那会儿开始，他就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压，让她浑身不舒服。

两人僵持着，谁也没先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楼下的秘书急匆匆地跑上来，“端总，关总，董事长刚打电话来，说刚才那份合同的附件好像有问题，让你们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另外，那个法国市场的项目负责人江总的电话，他说有紧急情况，处理完那边的事您看能不能……”

秘书一口气说完，看着眼前气氛有点诡异的两人，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圆场，“那个……端总，关总，你们先……”

“行了。”端木星睿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站起身，接过关灵萱手里的公文包，“我陪你去。”他说完，随手把那支刚捡起来的笔里，又往外扔了出去，笔尖扎进了地毯的缝隙里。

关灵萱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端木星睿往董事长的办公室走。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气氛依旧有点闷。关灵萱能感觉到端木星睿投来的目光，但每次她都尽量避开视线，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