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唾沫星子还没落下去，宋静姝已经把水果捡了起来，随便在桌上放了一放。她没心情跟这老东西废话，转身进了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小宋啊，这……这可是你以前最爱的牌子。”老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像是捧着件稀世珍宝。风衣领口还缺了个扣子，袖口也磨得有些发亮，但那料子是真的好。

宋静姝瞥了他一眼，接过外套没说话。这件风衣是几年前陆天辰送她的，她穿着刚好。后来陆天辰偶尔还会念叨，问她怎么不穿了。

“少废话，先给我把水电费结了。”宋静姝扯了扯外套，“还有，借我两千块钱，我明天还你。”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比刚才那阵仗可收敛多了：“行行行，小宋是客，跟我还什么钱。不过……你住这儿得注意点，晚上212室的张阿姨睡觉轻。”

宋静姝拎着外套，顺手把水果倒了垃圾桶。老李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他走之后，宋静姝试着穿了穿那件风衣，合身，只是袖子有点短。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那天她穿着这件风衣，在楼下的咖啡馆遇见陆天辰。他笑得温温软软，拉住她的手，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时候的她还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白头。后来才知道，有些人，遇见就是一辈子，但一辈子，却只能遇见一次。

手机响了，是张薇的来电。张薇是她的经纪人，也是她为数不多还坚持在她身边的熟人。宋静姝接起来，只听张薇在电话那头抱怨：“小宋啊，你到底在哪儿？合同已经要黄了，那些导演都想找新人……”

宋静姝沉默了几秒：“我这边刚租了房子，手头有点紧。”

张薇在那头吸了吸鼻子：“那……那能借我点钱不？我再周转周转。”

宋静姝没说话，挂了电话。她想起刚来的时候，陆天辰也是这样帮她周转，只是那时候的她，连名字都喊不全，更别提有什么底气。

她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招聘网站。演员这条路，她已经走不下去了，至少现在不行。她现在只想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哪怕累一点，脏一点，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