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屏幕上那两份线装得密密麻麻的协议，嘴角抽搐得像帕金森患者。这什么玩意儿？一式两份，结婚协议，上面还画得跟幼儿园涂鸦似的，就差没画个爱心了。旁边签的字龙飞凤舞，她瞅了眼，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林深然。

“林总，”助理敲门进来，手里还攥着文件，“这是客户那边最后修改过的版本，您过目。”

林晚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协议内容没什么变，就是那画得歪歪扭扭的“深”字旁边，多了几道红色的修改杠。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这谁画的？"林晚指着那几个歪七扭八的杠，气得声音都变调了，“客户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助理尴尬地挠挠头：“客户说，这样显得更有诚意……”

“诚意？”林晚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有诚意，能把我气成这副样子？林深然！”她猛地抬起头，对上办公区玻璃反光里自己的脸，眼睛都红了。

林深然。那个严谨刻板，说话永远滴水不漏的男人。偏偏她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偏偏两人又因为工作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业务上还能互相拆台。

蹦迪时她醉酒撒野，他跑去给她擦酒气；她被人堵了，他直接一脚踹开人群。嘴上不认，心里早就拿她当自家人。

可偏偏，刚才那两份协议，就是出自他手。他明明知道她最烦这种幼稚的东西，非得整这套。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她林晚是谁，这点气度还是有的。她拿起笔，对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伸出手指“啪”地拍在桌面上。

“林总，您……”助理刚想说什么。

“叫车。”林晚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去机场。”

助理莫名其妙：“去机场干什么？”

“买票。”林晚头也不抬，“去见客户。”

她正要起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深然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

“林晚，”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客户说，这份协议他亲手画的，希望我们能好好合作。”

林晚停下脚步，转过身，故意挺直腰板，让他好看：“林总监，您这可是多管闲事。我是林晚，不是你林深然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