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屏幕上那两份线装得密密麻麻的协议，嘴角抽搐得像帕金森患者。这什么玩意儿？一式两份，结婚协议，上面还画得跟幼儿园涂鸦似的，就差没画个爱心了。旁边签的字龙飞凤舞，她瞅了眼，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咖啡喷出来——林深然。

「林深然」三个字，力透纸背，一看就狠得牙痒痒。

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动静，连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都给惊动了。

林深然放下手里的平板，抬眼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锁骨形状好看到过分。别人穿衬衫是衣架子，他穿个普通款就自带的氛围感，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小姐，这么晚，还不开心？」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林晚心头发紧。

「开心个鬼！」林晚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林总，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我们是工作关系，没必要走这么远吧？」

林深然也没动，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清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杯壁上的水珠在他指腹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晚被他看得毛毛的，总觉得这男人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把她扛走了。她往椅子靠背上一仰，双手抱胸，试图摆出一种「我很不屑」的姿态：「林总这是准备跟我演偶像剧呢？您要是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管管您那几个不成器的下属，别让他们再给我添麻烦了。」

林深然扯了扯唇角，那笑意浅得几不可见：「他们有分寸。」他顿了顿，视线落回那份协议上，「协议内容，你还不明白？」

「明白？」林晚失笑，「我明白您想用一份幼稚的协议绑住我。不过，林总您可能找错人了。」

「哦？」他终于有了点意思，眼底的墨色沉了沉，「说说看，你觉得自己是哪种人？」

林晚挑眉：「难搞。」

林深然：「……」

沉默半晌，他忽然开口：「你很吵。」

林晚一愣：「我吵？」

「嗯。」他认可地点头，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尤其在你烦躁的时候。」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所以，这份协议，是会有效果的，至少在你冷静下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