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王狗子正蹲在县衙门前的角落里啃冷馒头，冷不丁就看见两顶官轿摇摇晃晃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队横眉立目的衙役。轿帘子没拉严实，露出一点人的影儿，啧，是县太爷和教谕老爷。王狗子立马挺直了腰板，啃馒头的动作都停了，他知道，麻烦要来了。

“妈的，又来找茬？”他心里骂了一句，赶紧把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旁边墙根底下缩。他在这儿当差三年多了，伺候的大小官员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尤其这位县太爷，喜怒不形于色，但眼神子一冷，那感觉就不对劲。

轿子停得近些了，带队的皂隶抬着高大红印的牌匾，上面写着“圣恩浩荡”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教谕老爷先下来，捋着胡子踱着方步，后面跟着县太爷，脸上挂着اصحاب شكر的笑容，可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假。

“王头儿，出来见见。”带队的皂隶朝墙根底下喊。

王狗子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堆着笑：“这位老爷，您老有何吩咐？”

教谕老爷眯着眼打量他：“王头儿，你这身板啊，挺硬朗，就是气色不太好。听说你最近嘴里老念叨着什么‘剑’，是心里有啥烦心事？”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肯定是上次偷偷去看剑法比试的事被人发现了。他苦笑了一下：“回老爷，我就是个市井小民，哪懂什么剑啊道的，可能是最近日子过得紧，胡思乱想了。”

县太爷咳嗽了两声，打断他：“哼，别装了。本老爷问你，你那把剑，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王狗子一愣，这问题他有点不好回答。那把剑是他三年前在乱葬岗挖出来的，全长不到三尺，剑身锈得跟狗屎一样，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剑不一般。后来机缘巧合下，他偷偷请铁匠把锈敲掉，没想到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用起来还真是跟之前不一样。可他这把剑，明显是犯忌讳的物件，万一被上峰知道了，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老爷，就是……就是以前干的活儿里，老能看到点那个环境的影子……”王狗子眼神闪烁，含糊其辞地说。

教谕老爷的脸色沉了下来：“哼，少拿话搪塞本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