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瘪得能当个响屁放了。

我叫阿四，不是什么狗屁名字，就是跟着前朝最后那点余烬混日子的遗孤，堆个号罢了。日子？哼，日子就是给当朝的靖安司当马仔，天天看那些脑满肠肥的捕快老爷们喝得满脸通红，指手画脚，好像这天下都该是他们的似的。

其实咱们这些“前朝余孽”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定哪个转身就被当成反贼给摁了，家宅被抄，活活冻死街角的也有。我师傅当年就栽在这上面，说死得透亮，连点骨灰都没剩下。就剩我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实在没辙，才投奔了靖安司，图个口饭吃，混口饭吃。

咱们这些“前朝人”在靖安司，那叫一个低声下气。官老爷们看咱们，就跟看狗一样，随叫随到，稍有不如他们的意，轻则骂娘，重则拳打脚踢。我也就忍着，谁让现在这世道，咱们没脾气呢？

这一天，我像往常一样，被派去城南的码头上给那些官府往来的漕帮马子递送些杂货。马子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唾沫星子喷得我一身都是，非要说哪样东西“歪心邪意”，我这边还得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哟，阿四，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又被你们那些官老爷榨干了吧？”旁边一个漕帮的小子调笑我，他叫刀疤，脸上有道狰狞的疤，人如其名。

我没理会他，低着头继续搬货，心里却是一阵烦闷。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师傅你说，有朝一日我混出点名堂，定要让那些欺辱咱们的人知道，什么叫后悔。

搬着搬着，我脚下一滑，好不容易搬起的几箱绸缎一下子都砸在了地上，散了一地。这下好了，更招人烦了。

“妈的，你个废物！看把你累的，还不如条狗！”刀疤一脸的不爽，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

周围几个漕帮的马子也围了上来，推搡了我几下，嘴里骂骂咧咧。我咬着牙忍着，心里却把他们都给骂了。

“都少废话！东西弄干净了再走！”一个穿得稍微体面点的漕帮头目走了过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

我连忙点头哈腰：“是，是，马上弄。”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往旁边一瞥，发现不远处有个破烂的角落，几堆破铜烂铁堆在一起，像是扔在这里没人管的垃圾。